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憶外婆

來源: 建設發展網 通訊員:鄭欽方 人氣: 發布時間:2019-09-02 09:29:13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中鐵建大橋局宜石項目  鄭欽方

每當那首熟悉又動人的《外婆的澎湖灣》的歌曲傳入耳朵時,我就想起我那慈善可親的外婆了。明天就是您的生日,記得以前我們每年都要和您一起過生日,享受著四代同堂的天倫之樂。而讓人悲痛的是,敬愛的您,在一年前那個秋風陣陣的時候,在您九十高壽沖刺的時候,病魔奪走了您的笑容,永遠離開了相親相愛的子女曾孫們。外婆,你在那邊還好嗎?

外婆生于1930年,年輕時白天晚上都去生產隊掙工分,那時候農村的生活過得緊巴巴的,經常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,外婆受了很多苦。外婆一生養育了五個孩子,三女兩男,父輩們都秉承了外婆心地善良、勤勞本分的優秀品德。外婆幾乎把她的一生都給了她深愛的兒女們,撫養了五個孩子之后,又帶大了包括我在內的十幾個孫子。所以,她對我們真是勞苦功高,是我們一輩子應該感謝的恩人。長輩們也挺有孝心,附近城市景點在生前都帶她轉轉看看了,也讓外婆開開眼界了,也算了確兒女們的一件心事,想想福,沒想到去年忽然之間不吃不喝半月,臨走時她那表情是舍不得離開這個美好的世界呀。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對長壽的渴望,健康長壽是所有人共同的愿望,外婆才活了八十八年,我們還盼著外婆活到一百歲呢。

我的童年幾乎都是在外婆家長大的,因為我家離外婆很近。特別是一到放假媽媽就叫我們去外婆家,說是上班沒有時間管我們幾個,然后我們幾兄妹就收拾行裝,帶著作業奔去外婆家。每次去外婆家,可熱鬧了,十幾個孫子在一起打打鬧鬧的,那時候好像農村有永遠玩不完的游戲,記得有時玩捉迷藏跑遠了,不按時回家吃飯,外婆就會滿村跑著換著我們的名字;我們去外婆家也不閑著,幫外婆剝玉米、割豬草、放牛;一到快做飯時,外婆就問我們,想吃啥?我們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好多吃的,而外婆就說:“每天每頓不一樣,按照你們這些小家伙提的菜名,一個不落的讓你們飽吃口服。”吃飯時,外婆都會挨個的往我們碗里夾菜,邊吃邊聊,有說有笑,說著各種趣事;睡覺時扔枕頭、襪子,很是開心;還每天定時定點的叫孫子孫女們寫作業;臨到開學前幾天,就會給我們收拾作業、筆等學習用品,還親自送我們回家……每這瞬間回想起來,都是那么溫暖。

外婆,您還記得我把稻子當成蔥的事了嗎?您還記得教我燒柴火做飯的事嗎?您還記得教我做咸菜的事嗎?您還記得我把雞蛋扔房頂的事嗎……

記得小學六年級時,我考試作弊。又害怕回家,我就直接往外婆家去,很遠就看見外婆在家門口割豬草,心里那種忐忑不安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,割豬草偶爾抬頭不小心看見我了,外婆說:“幺兒,今天不放假,咋回來了呢?”我不知聲,外婆就放下鐮刀說:“走,回家給你做飯。”外婆見我還是不知聲:“幺兒,今天怎么回事?出啥事了?跟外婆說說?”一聲輕輕的問候向我傳來,我卻沒敢抬頭。“我先做飯,吃了你在慢慢告訴外婆。”接著,外婆就開始舀米淘洗,放入鍋里,開始生火,一邊做飯,一邊清洗菜,切好。不到一個半小時,就聽見外婆的聲音“快過來吃飯了,餓壞了吧?”外婆溫柔的聲音再次在房間里響起,此時也像針一樣刺痛了我的心。

我終于忍不住,向外婆說了考試作弊的事,頓時外婆兩眼直直地盯著我,嘴微微地蠕動著,但是沒有聲音。是啊!這怎能不叫外婆驚訝呢?一個平時在班里學習勤奮、成績優秀的孫女竟然做出了這樣不光彩的事,這讓外婆怎能不傷心呢?“幺兒,我們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,只要你勇于面對自己的錯誤改正過來,也是個好孩子!外婆相信你犯的錯誤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。我待會把你送回去,我會給你媽媽說清楚這事,但是你要聽外婆的話,絕不有下次哈。”等外婆把碗筷洗完,我就跟在外婆的后面回家。我看見外婆把媽媽叫到另外一個屋去,并且關上了門,不一會兒,外婆和媽媽出來了,外婆摸著我的頭說:“沒事了,好好讀書。”媽媽說:“誰都有犯錯的那一丁點事,以后改正就行了,外婆年齡大了,有啥事就跟媽媽說,不要去找外婆了。”頓時,我還是抑制不住了,眼淚止不住流了出來。

1993年中專畢業,我被分配到了鄰水陶瓷有限責任公司財務科工作。當我拿到第一份工資65.3元時,我高興得不得了,想報答的人就是外婆。我騎著自行車,來到縣城的百貨大樓,買了一件很適合外婆年齡的衣服。我氣喘吁吁,馬不停蹄地趕去外婆家。“外婆,外婆,您來試試衣服。”一看我手上晃著的衣服,問我“哪里來的?”“外婆,我發工資了,孫女報答您的……”外婆瞬時熱淚盈眶。我也熱淚潸潸終于有了工作,有了工資,有機會報答培養關愛我的人了。

成家以后,為了解決兩地分居,我離開了養育我30年的家鄉,應聘到了愛人單位工作,但卻離外婆越來越遠了,一年很少見到一面,過年過節只好在電話上給予關心,在視頻上看到外婆漸漸變老的面孔,我心里就特別地難過,千祝福萬祝福,也代表不了孫女的心情。

那時的外婆有著菩薩般的心腸,無論對誰都很好,看到路過家門口吃不好的鄉親,寧愿自己餓著肚子,也要把飯讓給鄉親吃,惠及他人的這種優秀品德是中國最偉大的文化傳統,她將這種善良也遺傳給了我們,做人心要善,這是外婆給予我最大的恩惠。我外婆還是遠近聞名的好客之女,記得每次街坊鄰居有個啥事找她,她都會樂此不疲地幫忙。能看出我的外婆具有一種超乎常人的樂觀心態。  

外婆在她風燭殘年的最后的日子里,八十八年的風風雨雨、坎坎坷坷、酸甜苦辣都鐫刻在她那滿臉皺紋的臉上,八十八年的經歷仿佛在一剎那間,讓人讀懂,更讓人敬畏。從來沒有為兒女添過一絲的麻煩,只要還有力氣,就寧愿呆在她的老房子里。在我工作后,每次抽空回家都要到外婆家,看看她老人家,和她說說話,聽著她老人家的教誨,向她老人家匯報我的工作情況。每一次,我離開場合寨時,外婆總是拖著她那雙瘦弱的老腿,送我到路口,一直望著我走遠。

親愛的外婆,明天是您的生日。我很想您,在天堂的您,還記得小時候調皮搗蛋的我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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